在记忆里

   今天是寒露。听上去就有风刀霜剑隐隐来袭的感觉,微信上更是一片“更深露重,珍重加衣”的叮嘱。

  露台上一团团菊花花蕾却被秋意染红了顶部,在这个落花成冢的衰败季节里昭示着勃勃生机。古人咏菊多用“我花开后更无花”“此花开后百花杀”,赞其不畏寒霜清雅孤高。其实我倒觉得不过是到了它的季节而已,老天爷的巧妙安排,比之牡丹、夏荷乃至腊梅海棠等等百花,没有谁更高雅谁更媚俗,都是生命的怒放。

  换了稍厚的被子,收拾起夏天的薄衣,四季的更迭总在不经意间完成。

  忽然想起十几年前,也是国庆假期,我突发奇想,去火车站窗口试试,能买着票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居然买着了一张别人刚退的到甘肃兰州的卧铺票!那是一个弥漫着牛羊肉味道的城市,充满了滚滚红尘的脏和乱,拉面和三炮台也没能吸引住我,于是一张汽车票我背着行囊又去了宁夏。车上塞满了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的汉子和粗粗壮壮包着白头巾的婆姨,充斥着兰州一样的味道和听不太懂的高声低语,我蜷缩在座位里好像根本不存在。那个年代的交通状况很糟糕,经常会各种原因的意外停车,那便是我难得的享受:可以下车呼吸新鲜空气缓解晕车的痛苦,更可以抬头望见湛蓝天空下一排排南飞的鸿雁,它们真的会排成人字形!空旷辽阔的戈壁滩,偶有绿色的小丛灌木和贴着砂砾黄土开小花的植物,阳光下甚是艳丽,让人感慨万千;到了傍晚,便是现实版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了。好像过了一天一夜才到银川,跟着人流去了集市,又大又甜汁多肉厚的滩枣、热气腾腾鲜香无比还可以无限量续汤的羊杂终生难忘。

  那时只有用胶卷的相机,除了几张人像,别的都只在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