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大烟泡

散文 / 作者:北国云 / 时间:2009-03-27 00:00:00 / 182℃
东北的烟泡那风那云那气息来自遥远的黑土地。相隔了三十多年,却令我难忘。我们是在红旗飘飘毛|泽|东时代,1969冬季的一天,20多名浙江知识青年朝气蓬勃心情豪迈坐着火车高唱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在教育……"手拿着红宝书(毛主席语录),唱着雄壮而嘹亮的歌,怀着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满腔热血,上山下乡一起来到了荒寂苍凉的北大荒,在乌苏里江畔的沿江村插队落户。那时我刚刚17岁。记的到沿江村已是冬夜9点多,寒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几乎把我们冻僵,早已没了那稚嫩的欢声笑语。下了火车每人发了一件军大衣,一顶军帽,一幅军用长袖大棉手套,把我们裹得溜严。跟着村里带队的民兵连长郭东宝,乘着生产队三个大马爬犁,一溜烟得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中。谁知走了不一阵就挂起了山风。这风最先转过柞树林扫荡的树叶飞向天空,好一象群野兽在雪原上咆哮着、奔腾着,在群山之间、沟堂里、平地上,漫山遍野,象着了天火冒起了一团团一股股烟柱,这些烟柱夹着青雪,立刻卷着我们和马爬犁,弥漫了这处的山谷搅得天昏地暗。山谷的路面已是道道雪檩,风雪一阵紧似一阵。强烈的冷风向我猛扑来,顷刻间夹着雪粉的狂风卷打着旋子呼啸着,在我们头顶上荡过,又直奔山脚下冲,凶狠地将地面上的雪,一层层撕裂下来卷上天空,继而又摔落下来,贴着地皮翻滚。烟泡所经之处,蒿草灌木一切毫无抵抗只力向着一个方向倾倒,树林草地山谷都发出惨烈凄凉的呼啸声。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风雪的旋涡,我们的马爬犁跟踉踉跄跄艰难地跋涉着,多亏山路两边都是树林才没被吹倒,但顿时浑身冷透,一股股寒丝丝冷气钻进肺管身子抖着。带队的郭连长打着手势要我用军用大手套,挡着脸捂着鼻子。但还是一阵阵,手、脸发痛,呼吸也费劲,我们的脸全都被着风向,马爬犁在风雪中奔驰着。不时在荒凉雪地中模模糊糊看到被风雪刮懵三五成帮的狍子,在雪地里抱团儿。忽然跑在前面的马爬犁嘎然而止,张老板纵身从马爬犁上跳下来,跑到路边的沟里,手往雪里一伸,逮住两只羽毛火红的大野鸡,放到垫爬犁的麻袋里一坐,甩起大鞭子大喝一声"驾——!"三匹枣红色*的大马又四蹄生烟地蹽起来,马头全是一层白霜,鼻孔里却喷着气喘吁吁的白气儿,马背上结着一层小雪疙瘩。这样的鬼天气我们还没见着过,当时都懵了,心里落差很大。大约艰难的行进两三个小时,才到了沿江村早已盖好的青年点新草房,火炕洞里还烧着的劈柴拌子。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屋内却暖意融融。火炉暖流扑面,脱掉军大衣我们不约而同得围拢过去,扑打着挂满白霜的军帽,才慢慢又有了年轻人固有的活气,松弛下来又生龙活虎得疯闹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幕早已不翼而飞。幸运的是郭连长检查后没有人冻伤,他如释重负地说:"我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哎,没想到赶上这么个,连下带刮的大烟泡天,贼它吗得冻人。你们先歇息吧,我还的和生产队的老板把马卸了,一会就把饭就给送来,保证大家吃好,又菜有酒。"不到一个时辰,白面馒头,猪肉炖粉条,还有成甁的六十度边疆老白干酒,民兵连长和村支书还有生产队长陪着我们一起进餐;吃了一会只听有人喊:"鲜鲜的,飞龙肉来嘞!""飞龙"我们听懵了,后来才知道是路上逮的野鸡。第二天,赶爬犁的张老板子兴冲冲来到我们青年点说:"如果不是怕冻坏你们,那天我就迎着烟泡,大鞭子一挥,冲那被风雪刮懵扎堆的狍子赶去,轮起棒子冲袍子的脑袋砸去,说不准,那天还能逮住几只狍子,给你们开荤呐!哈哈……"我们都听愣神了,目光注视着他。他瞧一眼我们,浓眉下的眼睛一挑:"你们没听说过,东北这噶哒,有句顺口溜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哦——,这是真的吗!?""那当然。来年开化,在乌苏里江江岔的卡头墩草塘里,只要想吃鱼,可以自各去逮。用瓢只能逮些小雨崽,只要你们那一个土蓝子,就能逮着大鱼……"我们还没有听够,他拎起大鞭子走了。第三天,风势渐渐减弱,那场大烟泡才停了下来。听郭连长说东大山这噶哒,烟泡一刮就是三天。刮大腌泡的天,能逮狍子、能抓野鸡哩。不久,我们就跟着生产队社员一起顶风冒雪,有的去原史的大松林伐木;有的去乌苏里江拉网打冬鱼。开始我们都受不了有的手冻伤,有的脸冻起水泡,我们发的羊绒军帽不戴,换上大獿头皮、狐狸皮、狗皮帽,在围上一个大围脖来抵御刮大风的鬼天气。刮大烟泡的天儿,啥也不干在家猫冬儿。在不久的春季,中苏反击战打响了。我们全副武装挎着冲锋槍,和全村的民兵一起宣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誓死捍卫祖国神圣领土,不可侵犯!"冲杀在中苏自卫反击战场上,流动在战火的硝烟中。这不仅培养了我们勤劳善良、朴实无华,任劳任怨、不计得失的性*格,也锻炼了我们在纷飞的战火中,不怕艰险、不怕牺牲有我无敌的革命英雄气概。风雪烟泡严寒的冬天算得什么,流血受伤又算得什么;我们不仅是支边青年,更是毛|泽|东时代的革命战士;我们不仅要建设好边疆,更要用生命来保卫边疆;这是那个时代赋予我们的光荣使命。一晃近40年过去,我们老一代知情献了青春献终生,我们的儿女像边疆的白杨树,在这里生根发芽,在这里一代又一代的支边戍边。同东北的大烟泡结下了不解之缘。正象毛主席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北大荒精神永远鼓舞着我们前进。北大荒的山水路,烙印在我的脑海里。这里的缕缕情思,牵动着我的衷肠。黑土地的人和是事,铭刻在——那不堪回首的拓荒记忆里。手机:13258520595邮编;158320电话:00467——5169855地址:黑龙江省密山市柳毛乡利民学校:王怀吉2008.12.15夜原创【高级语文教师。热爱文学。先后在省内外报刊发表过:诗歌、小小说、散文多篇,诗歌《思念的河》获过佳作,散文《教师的心》获二等奖,89年省文联创研协会与省农村报举办的黑土地上一百单八将纪实小说我写的《山路弯弯》获二等奖,并得到《北方文学》副主编李福亮老师评价:"《山路弯弯》用的是讲故事的形式,就比一般大陆文章透露这一点儿"格路",这"格路"就是个性*,而这个性*又与题材协调,与农民审美心理对撇子,自然就占了便宜。《山路弯弯》含蓄形象……"【该评论发表在1989年12月10日黑龙江农村报副刊文章的题目《在希望的田野上》----我看"黑土地上一百单八将"李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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