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你不是政论高手

散文 / 作者:秦堤 / 时间:2009-05-19 00:00:00 / 37℃

在我的印象中,余秋雨似乎是不太关注时政的,但最近在他的博客看到一篇6月5日写的《含泪劝告请愿灾民》的帖子,感觉他开始关注时政了。初读该帖就觉得别扭,再读,别扭更甚。两个原因:一是该帖子好像不完全"姓余",因为有失他的一贯行文风格;二是在这个时候,帖子的内容很值得推敲、磋商。

是一个什么样的帖子呢?开篇是:"昨天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画面上看得出,警察们正用温和的方式劝解,但家长们情绪激烈。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并罗列了几点国外媒体"诬陷性*"的说法:一"是天灾,更是人祸",二是"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三是"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四是"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接着,余秋雨开始"含泪劝告"那些请愿灾民不要在这个时候上访,以"避免横生枝节",因为"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

且不去理会那些"诬陷性*"的说法。那些乌鸦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怕他们说得口吐白沫、红血,我们仍然救我们的灾、解我们的难、安顿好我们的灾民。但是我想,地震后的种种迹象表明,学校的建筑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譬如:为什么学校的楼房坍塌多,相对而言,zheng府机关的楼房坍塌那么少?为什么学校的楼房的混凝土预制板里只有铁丝没有钢筋,甚至连铁丝和钢筋都没有?答案谁都心知肚明。因为豆腐渣工程,造成那么多无辜的孩子惨死震时,那是家长们永远无法承受和愈合的伤痛。他们自然流露出强烈要求追究当事者的责任是合理的,也是正当的权利。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要聚集一起,捧着遇难孩子的遗像联合"上访"?当地的父母官为什么要接连下跪,竭力哀求大家不再前行,把问题留在本地处理?可能是原因是:起初当地确实处理不力,甚至是"答复不力"。不然,那些家长们难道是吃饱了撑的,要费更大的劲去"越级上访"?要知道,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惩处豆腐渣工程的当事者而已。我总觉得,任何"民意",可能都是正确的,并且不限何时。因为他们才是一个国家的"细胞",就像一个人身体的好坏,很多情况下不是凭那个人嘴上说的,而是体内的"细胞们"说了算。

也许有人会持不同看法:余秋雨的"含泪劝告"是识大体、顾大局。但是我想:但是,在这种时候如此"识大体"、"顾大局",是不是过头了点?余秋雨唯一的担心,就是灾民上访可能造成国外媒体别有用心的"诬陷性*"说法,从而对中国时局带来不利影响。不过呢,余秋雨似乎过于忧心了。试问:一直以来,国外那些居心叵测者什么时候停止了对中国的"诬陷"?别人有媒体,我们也有嘛,大不了论论理,反击一番。国情不同,观念不同,有所异议纯属正常。眼下,压倒一切的"要务"并非针对别国怎么说,而是千方百计把灾救好,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最大程度地处理好因地震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让灾区逐步恢复正常,包括灾民的日常生活和心态。打个比方:某个家庭有人去世了,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办好丧事就是重中之重。如果把丧事搁下,而去防备和对付某些"仇人"的说三道四,就会本末倒置,贻笑大方。又假设,去世的人是被别人害死的,那么家属在处理其丧事的同时,还会向司法部门反映,要求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这,跟那些遇难学生家长上访、要求惩处豆腐渣工程责任者有什么区别?

那么,余秋雨的"含泪劝告"就是脱掉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就他那个帖子的内容,最好的办法其实就让它沉在心里不要说出来,或者只在酒席间"随便说说",权当酒话。就像范美忠老师,在地震时不顾学生、只顾自己跑了也就算了,不要再在网上公然宣称"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这样的挑战人性*和人类道德底线的话语。不然,网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站出来对其指责呢?当然,谁也不知道余秋雨写那"泪文"是否别有背景,如果有,那余秋雨就会被疑为有少许"违心",因为左看右看,总觉得那是硬"挤"出来的。人们可以正言相问:既然余秋雨那么热衷于将遇难学生家长上访与有可能造成国外媒体发表"诬陷性*"言论说事,为什么不应用自己的"作文"长处,直接将某些伤害中国和中国人民的不善之辞直接反击?那样岂不反而令国人深感快哉?比如CNN,比如莎朗斯通,诸如此类。遗憾的是,余秋雨没有这样做,本来可以让国人对之翘大拇指的"国家级"大义之举,他就这样"忍心""放弃"了,令人惋惜。

回到本文开篇。一向关注历史的余秋雨似乎开始转注时政了,不知是对是错。但从他的帖子看,就我的理解而言,余秋雨"含泪劝告"中的"泪",可能只是"水",或只有"目",旁边并无"水"。总之呢,我想对余秋雨说:你不是政论高手!还是发挥你的长处,好好写你的历史性*"文化散文"吧,别拿时政说事,要说也要说到点子上,这样也许还能将大家对你的认同、甚至是喜欢延续下去。不过我有个担心,就是:有一天,余秋雨会不会像最近将《文化苦旅》和《山居笔记》里那些许多曾经被指为"谬误"的争议之处修正一番交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文化苦旅全书》一样,在不远的将来也将《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修正"一番,交由自己的博客重新"发表"呢?或许值得拭目以待。

200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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