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姑娘(美丽邂逅故事)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7-11 23:16:03 / 61℃

与她究竟是如何相识的,现在已大抵回忆不上来了。如果现在要编一个场景出来,我估计,于她于我,会都是良心上不安的。

某天的一个下午,太陽很好很好,也就是光线蛮柔和蛮柔和的那种,我和同班的一个同学没有事做,伏在陽台上朝外傻望。

这时候,校门外进来一个女孩,瘦瘦的个子,一袭黑衣,一走起路来,一头的短发随那微风一扇一扇的,如一团被轻快挟裹欢快而前的云霞。

"这个女生,哪个班的?"我问。

在我身边的正是我们的那位老班长,也不知每个星期是逢星期几轮到他外出值日。整个建始师范的女生,尤其是还算有点漂亮的,没有一个我张某人不认识的。

就这句,确乎完全是他当年的原话。

怎么,看上了?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他忽然回过头来,一脸的坏笑,不过原本的他那张脸,看上去就要比我们大上个四五岁。

象我们的大哥,轮到这样的人,有谁要让他办事,能有个不放心的?

果不出多天,我们上体育课。

那体育场够大够大,后来听很专业的人说那是二百五十米的标准跑道,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也就是体育场的一端的那个足球门框那里,正有一个班的同学也在上体育课。

他们做的是跑步前的热身动作。

我们是高低杠。

我个矮,不是怎么热心体育活动。尤其是那个高杠,它高高地擎在那半天,我蹦,我蹦,我还是抓不住它们。

谭友兵倒厉害,绝对猴子似的。他身瘦,稍短,股肱无肉,身一稍纵就黏上去了,呼啦啦、呼啦啦,跟那水车风车相似。

四座一片声的叫好。

我稍有鄙视,却浑身也并无疼痛的感觉。

那边的学生做完预备,一路嘻着笑着,推推挤挤地过来了。场面极是无序。

李万艳,李万艳,有人喊。

我懒懒地回过头,是班长。

喊什么你?我问。

班长没答我话,就又喊,李万艳,李万艳。

那长长腾龙一般的队伍后面就有个女生头回过来了,当然是打量我们这班高一年级的恶搞。

双方的体育老师都在,他们面无表情。

我现在都还在想,他们的此种态度,是默许,漠然,还是淡淡的纵容?甚或是对自己在花季时期对情感不足打的一针营养点滴?

此问题似乎复杂而玄妙。

张班长的声音就更夸张,李万艳,小熊猫他爱你。

如果说张班长前面的那次呼喊是种刺探与沟通,哪怕某种意义上很有平乏的味道,那么这次,恶搞!纯属恶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和我?李万艳和小熊猫?还爱。

这算哪门子对哪哪门子嘛!

我看书,嗜静,本班,以至本年级,向以文静腼腆著称。

你这一杠子,老班长,你这是当众扒我的衣裤啊。

毫无异议,这种表述,极富煸动性*,声势倾刻而成。

一班的人都喊起来。

李万艳,小熊猫他爱你。

初不甚整齐,继而渐有节奏,气势扶摇而上。

李万艳,李万艳。他们一齐跺着脚地乱喊。

本班的女生先是吃惊,待搞明白故事中的主角有我,就又发现了新大陆。

她们也一齐喊,一齐跺脚。

步是跑下去了。

你……,你们……,这……。

我满脸泼血,词不达意。

停,都搞什么呀?这个要搞,也待课下呀!整队。

我们的老师一声口哨,脸有不悦。

好不容易我找准位置,近于虚脱了。

其实临近毕业,我们俩也没曾像模像样地联系过。那时节流行写信。猥琐的我竟然没有勇气。

再过三两天,我们就要走了,同桌见我终日不怿,遂提醒我不如办份报纸,一则这是你的强项,也给我们的班上留下点什么,另者,写下你和她的故事,见机插进去,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吧!

同桌是个女生,对于她的细腻,现在想来都有某些后怕的。

赶快找人,赶快组稿,又与人借钱,张班长也说这是正事,并汇报到班主任那里,由此动了班费,拨过来拾伍元,这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笔巨款了。

那时打印带复印,似乎两块钱一张,我每每后半月饭票尚吃紧,揽这档子事,各班一份,实属不易。

插在这份看似总结实则一份迟来的表白的报纸中的有关于和她的情节,题目就是《一封信》。

肖像描写如下:脸上有几粒青春痘,门牙也缺了一小块。

我心里模模糊糊地有温暖于她,空灵又不可得。

个人出报纸,这在当时还是绝对叫座的事,那上面有很多在当时公开的报纸上面发表过的东西,幼稚的他们当时都心有敬意。

李万艳,很显然,她也看到了这份报纸。

她也写作,这天下午,她把课桌上高高堆放的书籍全都狂暴的打翻在地,又掀桌子,凳子也踢掉。

在全教室再也没有一张课桌站着的时候,她瞄了瞄,趴在前面的讲台上。

一阵嚎哭。

谁个女孩,经得起对自已容颜的无端诋毁?尤其这种诋毁,还是潜藏的,不光明的有某种不可告人秘密的呢?

这是我的在他们班上的一个挚友反映上来的。

当时我就乐得邀他下馆子。我不喝酒,那天却烂醉。

汽车缓缓地驶出校门。

正在这时,一个陌生人飞奔而至,塞在我手里一张纸条,内夹一张底片·!

"……真临到你的离去,在三楼的一个窗户里,有一双并不迷人的小眼睛会偷偷目送你的离去,那里面,充满祝福,是原谅也有牵系……"

我赶紧回头,一袭黑衣短头发的那个女孩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

那张底片,直到现在收藏,我都不敢去冲洗。

我想这简单而又陈旧的的黑白色*,会忽然温度并渲染开来,那会湿润我的眼睛。

这正是那姑娘,费尽了力,聊以晓得,她的家是建始天生,这多年来,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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