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生命的述说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09:05:08 / 37℃
——21年前写给刚出生的女儿
当我被你的父亲吻过之后
就约定了我们相见的时间
在这生命的等待里
我用我的血我的灵魂
铸就了你的肉体
也铸就了我的爱
你知道我所遭受的折磨吗
哦,不必向你诉说
这是每个做母亲的女人
都必须经历并乐于承受的
甜蜜的苦难
在热切地祈盼中
我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我想象着你的模样
猜你是女还是男
夜晚,天空明亮的星星
神秘地向我眨眼
告诉我
你是上帝派到我身边的安琪儿
送给我永远的快乐、幸福、吉祥、平安
我也把一切的美好都送给你
你一定听到
我为你朗诵的
安徒生和格林的美丽童话
也一定听到
我用不全的五音
为你唱出最动听的歌谣
听到了
听到了
因为,我感觉到了你在鼓掌
在手舞足蹈
亲爱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如期与我们会面
预产期已过了22天
是沉浸在美妙的梦里
是留恋子宫的温暖
还是害怕子宫外的世界
播到田里的种子
总要突破土壤的覆盖
才能长出幼苗
长成大树
你也要冲出子宫的束缚
来到人世间
才能经风雨的历练
去成就自己的人生
不管你愿不愿意
不管你喜不喜欢
在我被孕育的时候
就注定了你的到来
这是爱的契约
这是生命的锁链
你逃不开
亲爱的宝宝
宫门已经打开
催生针已打过三次
你怎么还不出来
迎候你的人已焦虑不堪
你的父亲泪流满面
突然,医生听不到你的胎音
我惊得忘了疼痛
大声向他们呼喊
救救我的孩子
哪怕用我的生命去换
可能我的呼喊惊醒了你
原来你也没了力气
医生只得撕裂宫门
把你拉出子宫
产房里
九个半小时的生死决战
最终战胜死亡
我们母女相见
我身体里的血快要流干
疲惫地望着你的脸
听不到你第一声啼哭
我有些不安
但我看见你闪动着的大大的眼
我知道你活着
医生用针头划你的小脚心
你的小脚丫直动弹
还好,你的大脑没有受伤
只是肺里吸入了羊水
但你已超越了死亡
亲爱的女儿
我给你的第一个祝福是
平安
我给你起得-乳-名是
壮壮
我对你的希望是
既然你没有哭着来到这个世上
就永远保持快乐的笑脸
在我的子宫里
你穿越生命的时空
沿着血脉
找到了你的祖先
你不仅复制了他们的基因
也将传递他们的精神
爷爷说
你是杨门的后代
1988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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