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8-09-25 11:17:27 / 47℃
提及母亲的爱,任何子女都会忍不住的落泪的,千千万万的母亲是平淡的,在我们的心中又是伟大的。
我想,母亲们都是一本长篇小说,虽然文字不同。可我知道,满满的文字里,都盈盈着爱。
写母亲的爱,我的笔是歉意的,我怕我微薄的词语不能表达我的所爱,这对于母亲来说是多么地不公。我想,我尽力吧,我的所写或许给我更深的认识,更深的启迪。在我回忆的时候,母亲在我那个年纪里是那个样子,我会懂懂我的爱里掺杂了几分。
并不是冠冕堂皇地说出来,我多么爱你,就是爱的。许多像我这么小年龄的人不懂什么是爱,也不会去想自己去怎么爱。只会理所应当地接受爱,博取爱。甚至很大的人了,都不明白爱这个字眼的真谛是什么。我想他们是可怜的,是不被社会包容的。
二十二岁的年龄,正是真爱萌发的季节。学习爱,这个课题我们都必须经历。别去想爱祖国,爱人民,爱集体,爱你的爱人,先去爱你的母亲吧。在我们幼小的时候,是母亲最先启迪我们的爱。现在大了,也要首先回报母亲,再去爱你值得爱的一切。万行孝字开头,懂得爱你的母亲了,你也就慢慢地懂得爱这个世界了,你的品性*就慢慢地丰润了。
当你垂垂老矣时,你会垂垂地想起你的过去,我想,在有生之年未能够尽孝,会成为你终生的遗憾。所以,好好地爱你的父母吧,他们是你生命里最值得爱的人。
我的母亲是不幸的,我想。在那个文革时期,人们就知道忘我地工作。母亲,您就是的,整天饿着肚子干着与年龄不相衬的繁重劳力。每天的饭菜除了汤,还是汤,偶然能捞到几根面条。母亲,您下面还有六个,您还得时刻让着他们。
我想,您的幼年里都是苦涩的回忆。姥姥没有眼光,就知道干活,死死地干。您的几个姑姑都很有本事,那是您的奶奶有本事,能一个个让她们上完学。您读了两年书,就被家里掐断了上学的念头。只有您跟我说,您小时候挺聪明的,那个时候那个老师还来家里多次劝说姥姥,可姥姥那时是固执的。
您婚嫁给爸的时候,您的大姑和我的奶奶吵地热火朝天,您说她们给您冲了喜,要不您也挺幸福的。我想只是您把宿命的归结,命运并非巧合的,它自有它的端倪和必然。
爸年轻的时候,好吃懒做,有时还粗暴地打您,你们也经常吵架。您说,不止这些的,你奶奶动不动和我吵架,吵起来了,你姑姑也过来,一家人过来骂我,接着打起来。那时幼稚的我地听了,说,那你跑呗。您无奈地笑了笑,那时有你姐了,不想丢下她。
爷爷奶奶是偏执又偏爱的,这是事实。你们刚分家,他们那么多粮食,只给了家里一桶麦子,一袋红薯面。而叔叔比爸爸小两岁,他们得到的是几十袋麦子和玉米。爸经常饿的嗷嗷叫,说不给做面条,不让他吃,那时,您常偷偷地抹泪。
自从有了我以后,爸才改变了,正是我男儿身,农村里封建的残留太厉害了。有了我,爸在外面拼命地干,您在家里也拼命地干。我小时候是大姐带大的,奶奶从没有带过我的,为此大姐经常旷课呆在家里看护我。这样她的学习落下了,后来辍学了。您说,你大了应该多帮帮你姐,你姐为你付出了很多。我说,知道,你们都很爱我。
家里刚刚好了点,又迁到新家了。二姐在镇里上学了,后来有天回来她的胳膊肿了。那天夜里您求神拜佛的诡异和二姐痛苦的呻吟,我永远也忘不掉。后来送到医院抢救,很不幸,二姐去世了,小小的年纪。之后,每天看到的,是您哭的死去活来,经常地哭着哭着就昏过去了。我每次都很恐怖,每次都是我叫医生,大姐守在您身旁。那年,我九岁,就开始懂事了。
二姐的死对您的打击很大,昏昏迷迷地过去两年后,您才好了。只剩下我们姐弟俩,您就拼命地爱我们,我也慢慢地开始成熟。
高二的时候,您去工作后回来,坐到了拖拉机后面。车在拐弯的时候,躲开了前面的一辆车,而拖拉机开到了四五米深的岸下。您也从高高的路上抛到地里,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你差点过去,是在您姑姑的百般催促和辛苦下,您安全地度过了危险。不过,您的腰骨骨折了,在家养了半年多,才慢慢康复。
那时,我高二住校,那个星期您说我不用回来。隔了两个星期我回来了,您躺在床上,一点都不能动弹。我看到,您黄蜡的脸庞和看到我精神的眼神,一下我就哭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让我知道呢?怕你害怕,怕你担心,您轻轻地笑着说。您都五十了啊,还受到这种痛苦,您是坚强的啊,母亲。
您的前生是为了您自己的家,后来一直到现在,是为了这个家。您一天也没休息过,始终在拼搏着,而幸福依旧没有到来。您不幸着,默默地劳累着,坚强着,我最佩服您啊,母亲。
母亲,您是孝顺的。姥姥觉的最对不住的就是您,姥爷在临死前最想念的是您。舅舅和阿姨们最爱到您的身边,听您诉说他们小时候的一切。即使爷爷奶奶那样对您,您依然孝顺他们,每个节日里都让我去给爷爷奶奶送上第一碗饭。您说过,您当姑娘的时候,想要是出嫁了,待公公婆婆要像爹娘一样,我看见您说这个的时候眼里闪烁着泪花。我知道,这都是遥远和无奈的。
您在邻里四舍里,是有口碑的,都知道您苦命,勤奋,孝顺,好相处。您从来不吵架,时时地告诉我,你看,谁家帮过咱的忙,你大了一定要报道人家。我从您那里遗传了感恩,我最受不住欠别人的恩情。这个习惯,更多的从您的唠叨里形成。
小时候,大姐在上班,有时候您就训斥调皮的我,而大姐从不被训斥。我想您是偏心的,一直一直以为您爱姐姐胜过爱我,后来我知道我完全错了。
您说,你姐姐十四岁就工作了,她每天很累,也为这个家,不能再让她烦心的。大了点,姐姐就说,母亲是偏心的,太偏向你了。我问您,您悄悄地说,当妈的都是偏心的。虽说嘴上不说,其实在心里都在向一个方向倾斜的。
那次您从车上甩下来,您不知道等待您的命运是什么。您还清醒着,当人们赶过来抬您时,您说停停,他小姨来了没。小姨过来了,您含着眼泪说,要是我过去了,您得给我照顾孩子啊。那时,我听您说这个,我扭过头来,偷偷地擦拭眼泪。母亲啊,说您什么好呢,我唯有以泪洗面。
我的人生刚刚起步,等待我的是浪飞云卷。我早就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了许多年,年少的我,好像历经沧桑。任何痛苦我都可以承受的,唯独我不能让您跟着承受。您年纪大了,又苦了一辈子,我得让您好好地享福。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放心吧,您的儿子还是可以的,聪明的,不用每次都唠唠叨叨地说吃饱饭,吃好饭,照顾好自己。我知道,我是您今生最大的牵挂,同样,您也是我今生最大的牵挂。
有时,思考人生的意义,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有时,突发奇想,先让您好好地享受了人间的幸福,然后我就看破红尘去,隐居起来。荒诞吧,也或许可能吧。
还有好多好多的,诉说起来,恐怕就是篇长篇小说。母亲,我今生无论如何也不能报道完您的。下辈子吧,还做您的儿子,那时,您命不再苦,我再慢慢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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