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家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23:06:03 / 31℃
偶然听到江珊的《梦里水乡》,很惊讶于原来她除了人长的漂亮,演技不错,还能唱出这么美的歌。
好的歌让人听了会有一种拨动心弦的感觉。
一直很想去苏州看看,据说那里有被称为中国第一水乡的周庄,还有拍《似水年华》的乌镇,那种远离繁华喧闹的感觉一定是我想要的…想到余秋雨的在他的散文《江南小镇》中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比江南小镇更足以成为一种淡泊而安定的生活表征的了。
下了这几场雨,这座江南小镇已经渐渐步入冬季了,我想我已经习惯了这潮湿-阴-冷的气候。
我想在每一个冬季来临的时候我们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御寒,就像在漫长的人生路上,我们总是会用冷漠和坚强包裹我们的心,让它不再畏寒。
一直想写点东西纪念某些过往,但是常常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写不出一个字,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想我是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的点点滴滴总是会零碎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无法用文字完整的记录下来,或许我还没有对生活有那么深的感触,也或许是我根本对过去的记忆已经残缺不全了。
只是常常怀念有家的日子,那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到时光,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我不想去回忆,我也不想觉得我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一直以来我都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找到平衡,可是在某一瞬间还是会觉得我错失了很多本应该属于我的爱。
想起父亲,就会有很多说不出的复杂因素在里面。
那天听到同事和他女儿打电话给了我很大的触动,那种特有的宠爱的口气。让我知道原来父亲和女儿也可以是这样的。被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我很羡慕那个我没有见过的小姑娘……我呢。
小时候,他不管你,什么都由着你来,作业可以不写,放学不按时回家,有足够的零花钱给你并且从不问你这钱干什么用,当时就以为这就是爱,叛逆的以为他给你自由,这样放任就是爱…
可是慢慢的大了才明白,一个人不管你只能证明他不爱你。
或许我这样说有些偏激,我不该有怨恨,因为他毕竟是我父亲,或许也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当我现在把自己放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么多年的父女感情的时候,我发现这份感情实际上是很难让人说清的。
其实那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的抓住父亲的爱,可似乎是他一直在把我向外推,一直没有把我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说这句话的时候实际我在迟疑自己该不该这样说,很多时候你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去评论自己的父亲。
印象中有一次,那是刚刚买了楼房的时候,我很小,还没有上学,父亲带我去看房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有把我带上去,而是让我在对面的马路边等他,可能是太小了,面对车水马龙的街道害怕极了,在看见父亲在我的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我哇的一下哭了,手足无措的在那站了一会,就沿着那条路哭着跑到了母亲的单位…回忆似乎有点模糊,只记得后来是母亲气急败坏的把我带了回去。
因为这件事父亲打了我一顿。他认为我该老老实实的在那等他…当时我哭的很凶,似乎那时的我就有了被丢弃的感觉,只是当时幼小的我不懂得去辩驳或者说是顶撞父亲,是他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后来的印象就更模糊了,据说父亲是用一袋酸奶把我哄好了。
我想那时候叼着酸奶破涕为笑的样子一定傻透了。
可是现在呢,是谁用什么来弥补我心里的缺口。
为什么我努力的去回忆和父亲温馨的场景却总是徒劳,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问自己,父亲在我心中的到底占有多少的分量。
我只记得他在我心中始终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
他能自己打出一套家具,并且有着精美的外型;能修好很多大大小小的零散琐碎的东西;还能给我谈武侠,讲历史,评三国,同我一起谈论明星的绯闻。
我那时的感觉就是,这个东西修不好了,拿回去我爸一定能修好。遇到头疼的问题,回去问我爸他一定知道。
在那个时候,父亲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定的高度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虽然他没有过多的宠爱我。
我想到了父亲的眼泪。那样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印象中的父亲虽并不严厉但是确十分的刚强,最后当面对空空如也的家,他近似抽泣,是我多年未曾看见过的。
在那一刻,他的眼泪是不是悔恨的,不管是对母亲还是我。
我最早的印象就是父亲和母亲的争吵,甚至是摔东西,撕打对方。那时候总是会在家中已经像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被我哭着打电话叫来救兵收拾残局…那时候家中就像按着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
可是打了半辈子,当他们忽然之间变得和睦了,变得相敬如宾,大家也就都有预感,知道这段感情已经走到尽头了。
外人无论怎样去评论,那都只是大家看到的表象加以猜测,其实别人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是谁对谁错。
我有资格吗?
是我亲眼看着这个家怎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结局,就算我有资格,我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只能说他们不合适生活在一起,更不该有我。
后来的后来,我问母亲,你们之间有过爱情吗?
母亲愣了一下说,没有爱情怎么会共同生活这么多年。
是啊,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如果没有爱情又怎么会出现这些伤害和怨恨,一切矛盾的源头都是起源于爱吧,只不过爱的方式不同。
想起这些头脑又会很不清楚,我想说有家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是家这个字眼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丢失了,是它遗弃了我。
母亲发来短信问我衣服收到了吗的时候,我正对着那份结构图纸头疼,我看了看短信,又瞧了瞧我们科长,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独自走出了这么远,还是有那多让母亲不放心的地方,忽然鼻子有些酸…悄悄的拿了手机跑到了外面给母亲回了电话。
“我不是说不用给我邮衣服了吗,我自己在这边买就行了…”我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轻声埋怨道。
“我怕你在那边工作忙,没时间,再说这天一天天的冷了,你没有厚衣服,我也是顺便逛街碰到合适的就给你买了,南方也该降温了吧……”母亲的声音依旧那么淡然!但是就是那种淡然让你总有落泪的冲动。
“妈,过年我们要是不放假,你就过这边来吧…”我小心的试探的询问,母亲沉默了一下……
“再说……”
我知道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失望,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过年不回家的时候,虽然我知道她嘴上一定会说,趁着年轻多在外面闯一闯也好,但是内心里还是充满了失落感。叫她到这边来过年,只是为了尽量把她的失落感降到最低,事实上我知道她不会过来。
想到母亲,眼泪终于在挂了电话那一刻止不住的掉下来。
似乎从小就没有和母亲过分亲昵的时刻,那样倔强,要强,脾气暴躁的母亲,总是让我敬而远之。
印象中母亲对我很严厉,好像我也一直都是那么叛逆,所以,和母亲的争吵总是不断,常常是以冷战来对抗。
后来的后来家中发生那么多的变故,才让我在瞬间看到母亲的脆弱,虽就依然那么倔强和暴躁,但是已经让我深切的感到母亲这么多年的不易。
家庭亲人对她的伤害,已经让她遍体鳞伤。
我想到了她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换来的就是现在这个近似家破人亡的结果,可能她心里始终也无法解开这个心结。
外人可能觉得她现在是幸福的,生活已经恢复平静,儿女的工作也有了个好的着落,可是也许只有我明白,在她心里永远有一道抹不去的伤痕。她一定会在无数个夜晚,偶然想起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然后无声的哭泣。
又想到在我离家踏上南去的火车的那一刻,我看着她孤独落寞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落在冰冷的人群中,没有人会在意,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正在慢慢远离我的视线。
所以我常常会想,自己选择这条路是不是对的,远离家乡和孤独的母亲。
记忆是支离破碎的,脑子里回忆的总是一些残缺的片段,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叙述那些曾深深触动我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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