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是我们心中的大地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8-09-25 11:16:39 / 45℃
一直想写和篇有关母亲的文章,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今年六十六岁了,童年没有什么幸福,因大姨夫的地主成份受牵连,很小就随外婆从关里遣送到东北。那时的母亲也只有十岁左右,外婆也不到四十岁。
母亲嫁给父亲时,也就是二十岁,当时东北很多转业的官兵没有结婚,很多军官追求母亲,但母亲的首要条件是:结婚可以,但要养我的外公和外婆。考虑到军官总是要到外地的,又不能带着老人,而我父亲在我外婆生病时拿出五十元钱(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也不计较是否能还,母亲看到父亲这种救人与危难的大度,才和我父亲结婚的。这都是后来我同母亲聊天时说的。
母亲一生育有六个子女,五个女儿一个儿子。从我记事时起,我们一直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外公的身体很结实,外婆是个小脚老太太,不能做什么体力活;父亲是个转业官兵,是南方人,到北方后对气候不是很适应,得了肺气肿,一到冬天就咳个不停,这样一家十口人,穿衣吃饭、生活起居全靠母亲来操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也学会了帮母亲做些家务。
母亲对外公外婆极孝顺,后来懂事时才知道:外公并不是母亲的生身父亲,亲生父亲早已在母亲很小时就过世了,外婆是带着母亲改嫁的。母亲上学也是后外公供着上的,直到外公的腿被马车压断,才中止了学业。
在这个大家庭里,母亲自然承担了家庭的全部劳动:做饭、洗衣、下地劳做,春天挖地种地,夏天顶着烈日锄草,秋天起早贪黑收割,冬天上山伐木,拉木材,所有男人能做的活,她一样也没有落到后面,这样也就给身体埋下日后生病病根。
在这个大家庭里,三世同堂,母亲既要照顾岁数很大的外公外婆,又要顾及到身体不好的父亲,对我们也就顾不上了。但母亲对我们的家教极严。她让让大的看小的,这总不免有打仗的时候,但她时常说对我们说:不管弟弟妹妹是谁错了,你是大的,要懂得谦让,绝不能以大欺小。
那时候物资还是比较匮乏的,但母亲把生活料理的井井有条,有什么希罕的东西长辈必须在先,母亲时常告诫我们:“你们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这些好的。外公、外婆的岁数大了,在旧社会受尽了苦,解放后也没有享到什么福,三年自然灾害都差一点饿死。现在生活好了,多让他们吃点好的享享福,你们吃的日子在后头呢。”
因为家里女孩多,母亲总是教育我们:女孩子不能太张狂,不能太任性*,做事情不能总是想着自己,也要为对方着想。她从不娇惯我们,因为没有男孩子,她总是让我们干一些出力气的活,虽然我们是百般不愿意,但又没有办法,这练就了我们理解父母的辛劳,也练就了我们的体力与耐力。
母亲没有什么文化,只是小学毕业,但她对我们的学习却是严格的很,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写作业。我们姊妹六个都很给家里争气,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现在姊妹六个学业有成,分散在五个不同的地方。母亲常常为此骄傲,却又为不能常常看到她的儿女遗憾。
父亲是在我大学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突患脑溢血去世的,当时只有两个姐姐工作,两个妹妹正在上大学,弟弟还在上初中。而外公早在父亲去世的前一年去世的。家里一下失却了顶梁柱,两个妹妹面临掇学回家的命运,当时我远在外地,毕业后的工资只够应付我自己,对家里丝毫也帮不上忙。而母亲比以前更加劳累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让孩子继续上学,她节约着每一笔开支,为了是秋后能多卖些钱来供孩子读书;春天自己又开了不少荒地,夏天锄草舍不得买一支五分钱的冰棒,几个月也不见荤腥,家里唯一的一台黑白电视也卖了,只为的是多攒几个钱;雨天上山采木耳、薇菜、蘑菇,所有能增加收入的事情,母亲都身体力行。而此时,我外婆已是九十岁的高龄,她不仅要照顾老人,还要为儿女的学费操劳,我到现在都无法想像母亲是怎样应付这些沉重的负担的。
在她无言而深沉的爱的影响下,妹妹、弟弟都不负她的期望,都从大学毕业了。而母亲也在这么多年的辛劳下,不堪重负终于病倒了。她身患多种疾病:腰间盘突出伴骨质增生,于2000年动的手术,恢复的也不是很好,随之而来的是脑血栓、腔梗、小脑萎缩,现在行动一直不便,需要人的照顾。我一直为自己不能帮母亲解除身体上的病痛而愧疚,又以自己能为年纪大的母亲带来精神上的愉悦而高兴。
母亲的一生平凡无奇,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英雄事迹,只是朴实本分的农村妇女,而在她身上体现的却是中国妇女吃苦耐劳的精神,而这种精神在母亲身上体现有尤为充分。都说父亲是天,母亲是地,在我的眼里母亲是天也是地,说她是天,因为她包容了儿女所有的过错,从没有计较过什么得与失;说她是地,因为母亲给了我们无穷力量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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