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妈妈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8-09-25 11:16:54 / 36℃
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家所在的乡镇还没能通上公共汽车。每次开学要去学校的时候,必须要步行二十多里路去另外一个乡场上去赶车。就算是去那个乡镇,客车班次也不是很多,一天就只有两趟。最早的一趟我们根本是不可能赶得上,赶第二趟车也天不亮就要在家出发。
那是过完一个假期,又要开学报名的日子,妈妈用背篓背着我的被褥和箱子,送我去赶车。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笨,放假的时候总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不知道是因为家里穷,放假在家也要用学校的被褥睡觉,还是怕放在学校万一丢了就再也买不起,反正一到开学,就有一大堆沉重的行囊。由于天下过雨,那天的路很滑,到处充满了泥泞和水洼,我空着两手还不觉得什么,妈妈背着沉重的行囊,就显得有些举步维艰了。因为怕错过了最后的一班车,一路上我们也没敢作半点停歇。眼看快到发车的时间了,而我和妈妈还距离车子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不停地催促妈妈走快点,走快点,妈妈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叫我跑快点前去叫车子稍等一会儿。于是我加快了步子,把妈妈扔在了后面。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子的面前,车子已经踩上了油门准备开始起步了,我央求司机再等一会儿,也对当时满满一车厢的旅客报以深深地歉意,可是我的心里却在埋怨妈妈走得太慢,走得太慢了。
当妈妈大汗淋漓地赶到客车面前时,我回报妈妈的是一个充满怨恨的眼神,还大声催促她赶快把背篓上拴箱子和被褥的绳子解下来,好把被褥和箱子抱上车。妈妈一点也不敢怠慢,解开绳子把箱子和被褥给我抱上了车,放在了适当的位置。妈妈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眼神里全是对我的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托的话还没说完,司机就在催促妈妈赶紧下去,真的不能再耽误发车的时间了。就在妈妈后脚刚跨出车门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看到妈妈脚后跟的袜子上面已经渗透出殷殷血迹,她的脚一定是被胶鞋磨破了,一阵莫名地酸楚涌上了鼻头,可我已经来不及向妈妈说声对不起,因为车子已经启动了,我离妈妈越来越远。我透过车窗,看见妈妈的身影越来越小,还一直在不停地对我招手,那种心酸,至今也难以忘怀。
刚刚放弃高考的那段日子,因为父亲对我的不理睬,使我心情变得很差,脾气也非常古怪,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也不想做。时间一长,妈妈对我的懒惰渐渐有了看法,她担心像我这么懒惰的人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我也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和妈妈发生争执。每当心里有不愉快,我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整天都不出门,写日记就是自己最好的宣泄方式。可能妈妈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我这个女儿了,总想了解一下我每天心里在想些什么吧,有时候趁我不在,她就偷偷去我房间看我的日记。那天刚巧就被她看到了我和她吵过以后的日记,妈妈以为我不在家,在院子里对我的二妈说:现在养的人不是养的女儿,是养的妈,既不敢说也不敢讲,骂了讲了还要记仇呢,妈妈的这些话刚巧被我听到,我跑出去就当着二妈的面给我妈妈一顿训斥,说她侵犯了我的隐私权,说她不懂得尊重别人,说她那样做是犯法的,自然那天和妈妈又是一场不欢而散,我越来越觉得在那个家里呆不下去了,因为我发觉,父亲不理我,连妈妈也在排斥我。我暗暗发誓,要赶快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
那个机会还真的是很快就来了,我们的一个远房亲戚嫁女儿,我随着送亲队伍去了游仙区朝真乡,那还是我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在众多的宾客当中,一个看上去很帅气的男孩子吸引了我的眼球,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帅气的男孩子就会心动,脸红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也总是出现那个人的影子。不过,我以为,那只是我内心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的一个小秘密。没过几天,我的远房表姐回门了,表舅舅来我家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一点也不含蓄地叫他带来我家看看人。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他们带来的人居然就是那个令我怦然心动的人,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决定过两天就随他们去他家看看。当时很多亲戚都觉得我的决定太过突然和意外,因为我一直说过我要25岁以后才会结婚,可那时候的我才19岁啊?那个男孩子在我们家呆了两三天,已经决定第二天我就要随他们走的时候,我的很多姑姑叔伯把我叫到边上,问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妈妈也在场。我也没有考虑就说出了一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的话,我说:女人嫁人是迟早的事,早点嫁出去是为了离妈妈远点,好让妈妈对我眼不见心不烦。我看到妈妈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我心里还在暗自高兴,那时候,就是觉得怎么能气到妈妈我就怎么做。
那天晚上,我听到妈妈在隔壁的房间里面哭,哭得很伤心,说再也不想活这个人了。父亲还在一旁不耐烦地抱怨她,说她操些空心,说我想怎么样就随便吧,我明白,反正当时父亲是对我彻底的失望了。那一夜,我失眠了一整夜,到天亮的时候,我终于改变了主义,决定不再继续玩让妈妈伤心的游戏了,因为通过几天的相处和语言上的交流,我也发觉那个男孩子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类型,我答应只做他的妹妹,而不会和他谈论婚嫁,而且亲自把他送到了我的表舅舅家里。虽然那个男孩子对我的突然变卦很是伤心,可我感觉到了妈妈因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妈妈还是不希望我因为赌气而毁掉自己的人生。
后来的日子,我就一直在外打工,很少有时间和妈妈长期住在一起了,除了对妈妈的思念之外,我不再有惹妈妈生气的机会。直到我也做了孩子的妈妈以后,每当我被自己的孩子气得啼笑皆非的时候,我才体会到了做一个好母亲的不容易,才体会到了母亲对儿女的无私和伟大。想想自己曾经对妈妈那些过分的举动真的是好不应该啊!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对妈妈说出一句抱歉的话,但是,我总是尽量从另外的途径去报答妈妈的养育之恩,也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今生对妈妈的亏欠。虽然我做的还远远不够,但至少,在妈妈心里,一直以我为荣。
今天是母亲节,也是我和妈妈共同的节日,特别想念我的妈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真想给妈妈送上一束康乃馨,给妈妈说声节日快乐!可是我知道,妈妈并不期望在这样的日子能够收到什么鲜花,因为母亲节对于妈妈来说和平常日子没什么两样,她也不会因为这个节日给自己放假。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妈妈每天都会在地里辛勤地劳作,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给妈妈去一个电话,其实就是最好的礼物。每当听到女儿的声音,妈妈都会觉得愉悦,说自己干活也轻松了许多。我总想让妈妈别那么劳累,可是她总是说那是她的命,叫她不干活她还会闷得慌,再说,人要生活,就必须要劳动。想到这些,我自己觉得很惭愧,因为我似乎还是一个不能自食其力的寄生虫一般,依附着别人而活着。妈妈还总是安慰我说那是我的命好,叫我要好好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我的人生路,虽然处处充满了荆棘与坎坷,有多少次,我都曾想过要放弃,是妈妈一直激励我要坚持到底。当我不再固执的时候,当我不再叛逆的时候,当我把妈妈当成知心朋友,深深铭记妈妈的教导的时候,我学会了知足,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换位思考,也学会了感恩,
虽然也曾经误入过错误的轨道,丢失了自己,给人生留下太多的遗憾,但是经过几年时间的调整,我发觉我慢慢开始找回了我自己,小时候的许多梦想也都在我的并不奢望之中一步步得以实现。我要感谢的人很多,首先要感谢那些给我伤害,给我留下遗憾的人,都说没有遗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是那些给我遗憾的人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还要感谢那个能够包容我的一切,给我时间和机会让我迷途知返的人;也要感谢那个能给我开心和快乐,能让我的精神有个寄托的人;最要感谢的人还是那个给我了生命的人——妈妈,因为有了生命,我才有机会去经历一个充满酸甜苦辣,多姿多彩的人生旅程。妈妈,感谢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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