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她的龙凤胎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8-09-25 11:02:39 / 45℃
听外婆讲过,母亲生我们的时候难产。
我从未想到过这个性*情柔弱的这个女子,竟然可以在难产中将我们生下来的,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来自母性*的力量呀。
想像将时间拉回到十八年前的那个春天的夜晚,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灰沉沉的,像是在预示着一个不好的征兆。医院里的灯光灰黄灰黄的,在那冗长的过道里透着一股冰凉与萧条。在一间病房里躺着一位待生的女子,她的子宫大出血,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白得跟一张纸似的,嘴唇干裂,发丝湿湿地贴在脸上,医生用听诊器不断地听她肚子里的胎音,唯恐肚子里的婴儿会在腹中死去。
而后,一个男子从外面进来,他上前拉着女子的手,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因为作为医生的他知道只要孕妇是清醒的,那么就不会有大太的危险。女子被推进了产房,医生要求做剖腹产,但是在那个年代剖腹产的危险系数远远超出自然生产。她对他说,她会挺住的,因为他们曾经去问过一位老医生,他摸过她的脉,说她怀了一对龙凤胎,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
产房外,男子和她的母亲在焦急地等待着,里面每每传出产妇痛苦的伸呤,他的拳头就握得更紧,时间就像是一个未拧紧的水龙头里的水滴,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心一样。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产房里突然没了声响,男子和老人的心又突然间紧崩起来。女子侧着脸躺卧着,感觉自己就要死去的样子,她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护士抱着两个像老鼠一样大的婴儿过来给她看,两个小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他们的母亲差点为他们送了命,在贪婪地睡着,两个黑乎乎的小脸蛋像极了他们的父亲。接着两个护士拎着小家伙,使尽地抽了他们一巴掌,算是给他们的惩罚,他们也不甘心示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婴儿的哭声像来自天籁一般地从产房里传出来,一名护士兴匆匆地跑出来说,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是对龙凤胎。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开始在这个家庭中健康地成长。我和弟弟小的时候穿一样的衣服,留一样的发式,戴一样的帽子,看起来还真像一对孪生兄弟。母亲总喜欢带着我们出去玩,两个小家伙牵着手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见了大人就问好,小院里的阿婆阿公都喜欢我们,而母亲却说我们这么小就懂得巴结人了,我们真是冤枉呀!弟弟总爱偷偷地跑出去玩,每次被母亲逮到都要拚上一顿骂或是一顿打,我那时候总是躲在门外静静地等待母亲的大火熄灭。至到有一天,邻居家的小花叫我和她一起去玩沙子,我想都没想就傻乎乎地跟她出去玩了,当我在沙堆上垒起了一座座城堡,下趴在地上自豪地称赏自己的作品的时候,母亲正好下回来,从后面对着我喊:“弟弟,你又跑出来玩啦,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沙子,快起来给我回家……。”我回过头去,一脸的漠然。那一次由于母亲的失误,把我和弟弟混淆了,她觉得自己很搞笑,所以我也就免了一顿炒黄鱼。
到了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母亲才把我的性*别还回给我,她给我买了好几条漂亮的连衣裙,每条裙子都镶着蕾丝花边,不同的花儿作底子,在裙子的后面还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可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弟弟他也吵闹着要穿我的连衣裙,他说以前我和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而现在妈妈却买那么多的裙子给姐姐穿,而他却没有,说是妈妈偏心。母亲给他解释了半天完全是白费力,最后他和我都穿上了连衣裙出门,可是才走到小院子里,那些坐在老藤椅上乘凉的阿婆们就一边指着弟弟,一边抚着嘴笑,“怎么男孩子也要穿裙子呀,真不知道害臊!”……弟弟落荒而逃。
屋后的那棵芒果树,花开花落,结了一年又一年的果子,芒果树老了,我们也长大了。离家在外求学,我和弟弟也就此分开了,不像以前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但是一个人在异地求学,有时候总会觉得很孤单,很落漠,会常常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眼睛会把视线抛得很远很远,似乎可以回到那个院落,有两个小孩坐在小板凳上,摇头晃脑地跟着一位母亲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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