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22:07:11 / 37℃
在没有母亲的“母亲节”里,清晨,一柱香,一盘水果,一碗家乡口味的饭菜,供奉在母亲的遗像前,在朦胧的意念里,随着香烟缭绕的上升,于记忆中寻找母亲的容态,追忆母亲曾给予我的爱。凝视着像框中的母亲,她慈祥地望着我,虽然不会再说话,但她依然惦念着我。
——题记
【拾梦】
母亲四十岁以前的人生路,我知道的较少,因为在那之前,还没有我;而四十岁以后的母亲,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的是体弱多病的印象,医院成了她常去的地方。由于那时的我,还是个孩提,对母亲只有朦胧的记忆;长大以后,我工作的地方离家较远,不能常常回家。所以,伴随在她膝前的时光不多,对母亲的记忆,零零碎碎,难以成章。
在我心中为至爱的母亲竖起的那个碑,虽然没有文字,却写满了母爱。每当我想到母爱,心中会透出一股暖流,就如得到了一种安慰;然而,当我想到母亲以及她酸楚的一生时,眼泪便会潸潸涌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古今同恨的事,于我,也不例外。曾经,母亲喜欢每天在窗台前目送着我的离开,她去世后,从此,那个窗台前,不再有我的母亲。而今,每当我想念母亲的时候,不知不觉又站立在那个窗台前,回想起母亲目送我的眼神,那是等待、企盼我快快回家。母亲的猝然离去,她甚至等不到我见她最后一面,就踏上了西去的路,人生中的遗憾,于我,是那样的沉重。
母爱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刻骨铭心的爱,母亲爱儿女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任何一种都不用刻意地去表达,她是在生活中自然流露出来的点滴,是流淌在儿女心中的最真诚的爱。自儿时起,母亲老说我的生活习惯象极了父亲,特别是在饮食方面,我向来只挑口味,不论营养,专吃油煎油炸的香辣食物。也就是这种吃法,吃出了很多毛病,故而,平日里,口腔疾病时有发生。大概是在十岁左右,终因急火攻心、热毒上聚,而犯了一次大病,口腔内膜炎致使口腔内膜全部脱落,疼痛难忍。上不了学还不算,更主要的是饭菜入不了口,这可急坏了母亲。在近半个月的病程中,母亲既要帮我熬药,又要照顾我的饮食。因为我不能嚼咽,饮食非常困难,可是又不能不吃,所以,医生建议少吃多餐。刚开始喝粥,病情稍有好转,我就跟母亲说想吃饭。因为我的饭菜必须单独做,饭要煮得特别烂,而菜必须切得很小,又不能太咸,那时,一天当中十餐八餐的成了常事,所以,母亲为我忙得团团转。病好了以后,母亲不再任我由着性*子乱吃东西了,她怕我营养失调,常常会在我的食物里,将一些不同营养成分的食品,搭配在菜肴里。
在母亲断章残句的人生中,记录的是她的艰辛、善良和刚强。母亲的品格和顽强的意志,在我的血液中得到了滋养,在我的生活中得到了延续。母爱的力量,不仅在于母爱本身的力量,还在于母爱给予我们的力量。只有在母爱支持下的坚韧,才能使母亲更加沉着冷静,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母爱的光芒,始终照耀着我,温暖我一生。
【夏日的风】
夏日里,每当微风拂过,我眼前便会幻化出母亲的身影,似乎又看到了母亲手拿着蒲扇,化作一片绿荫,为我遮陽、为我送去凉爽的风。
入夏以后,随着气温的不断升高,酷热的天气,象蒸笼一样笼罩着整个大地。而与夏天同来同去的蚊子,已不再沉默了,在夏日里横行霸道,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我自小就体弱多病,于夏日最怕蚊子,最怕热,极易出汗。夏天一到,稍一动便大汗淋漓,随之而来的盛夏,对我就是一个受煎熬的季节。每当梅雨季节来临,天气十分闷热,且持续时间比较长。由于雨水多,气温时高时低,蚊子在这个季节最多。而这时,只有母亲手中的那把又大又圆的蒲扇,既能把蚊子赶跑,又能把热浪从我身上赶走,让清凉的风,伴我进入甜美的梦中,度过一个又一个炎热的夏日。
有可能是血型的原因,很多人说B型血的人特别招蚊子“喜爱”,所以一到夏天,它一定会来找我,我到哪,它就跟到哪。也许是我的皮肤过于敏感,每当被蚊子叮过,还没有起疱,就已经感到很痒了,如若那疱疱已经鼓出来时,我已是奇痒难忍了。那时的我,总希望蚊子能高抬贵手,让已经很辛苦的母亲,不再为我忙碌。
【冬日陽光】
母亲给我织的那件毛衣,并不漂亮,但是,它却好温暖。每当想起母亲织给我的那件毛衣,我心里就会非常的难过,同时会有一股温暖从心底升起。那件毛衣,是母亲为我织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毛衣。毛衣里有母亲一份切切的痛,有一份母爱的顽强与坚韧,而更多的是一份母亲给予我的爱。
记得那时的我,看到很多同学身上都穿着漂亮的毛衣,好羡慕她们,心想要是能与她们一样,有一件漂亮的毛衣多好。回家到家里,我就跟母亲说,要她帮我织一件毛衣,听我说完以后,母亲脸上即刻出现了一种为难之情,沉静了一会儿,母亲说:“好吧,我试试看。”当时,我以为是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太好,所以,母亲有些为难。
当天,母亲买回毛线和衣针,在隔壁廖姨的指导下,开始了毛衣的编织。从正式开始编织,到织成毛衣,母亲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当我穿着母亲给我织的毛衣,再瞧瞧镜子里的我,我非常失望。我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母亲织出来的毛衣,与同学身上的毛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同学的毛衣织得整齐漂亮、合身得体,还间有花样。而母亲帮我织的毛衣,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平针,而且是平针不平,穿在身上一点美感也没有。于是,我把这件毛衣放在衣箱的最下面,给这件毛衣放了长假。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从廖姨口中得知,母亲的手根本不能织毛衣,但是为了我,母亲克服了种种困难,才织成了那件毛衣。而且,因为织那件毛衣,母亲眼病频频发作,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母亲右手的虎口处及中指也不听使呼了。自儿时开始,我看到母亲右手的小指就是弯曲的,在平常的生活中,也没有显现出什么大碍,而且母亲的手工针线活一直是出了名的棒。但是,没有想到在织毛衣这件事上,却犯了难。而我更没有想到弯曲的小指与织毛衣会有什么关系。不过,在廖姨的讲解和示范下,我才知道,右手的拇指、食指和小指,在织毛衣当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小指在控制线流均匀,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因为母亲小指不能控制线,所以,织出来的毛衣不平;因为母亲的手不好使,编织时怕掉针,所以,眼睛因过于专注而伤神。因为这些众多的原因,所以,母亲花了比别人多出几倍的时间,才织完这件毛衣。毛衣织成了,但是母亲的视力坏了许多,整个右手都不如以前了。
也许是我的年幼无知,无意中给母亲带来了伤痛,导致不良后果。当时的我虽然年龄小,但是还是明白事理,故而,有深深的愧疚感。如果早知道,为织一件毛衣,让母亲承受了那么多的痛、那么多的艰难,我宁愿不穿毛衣。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就是平凡的母亲,也是人世间最真诚而又最伟大的母爱。蓦然感悟,远古唐时的孟郊,早已为母亲写下了颂歌,让我一次又一次沐浴在母爱的春风里。
看到母亲为我所做的一切,而我却在这浓浓的母爱之中犯下了一个大错。想到这里,我的心沉沉的,我似乎看到了母亲心里的痛,想到了当时母亲为什么面露难色*,也想到了母亲织完毛衣以后,为什么会那么憔悴,之后的眼疾越来越严重。为了弥补母亲生活中的这份残缺,我开始学织毛衣,在廖姨的指教下,在十三岁刚满的当日,织成了于我人生中的第一件毛衣。
【春晖】
“你不是因我而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我却是因为有你而更加眷念这个世界。”当我听到母亲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寒了,像打翻了的五味瓶。我与母亲,到底谁该感谢谁啊?一个平凡的母亲,一颗母亲的心,一份母亲的爱,让我一生都领受不尽母爱背后所付出的艰辛、期望、关爱和温馨。母亲的心像三春晖,只有温暖只有爱,身上寒肚中饥,只有母亲来关怀,全由母亲来忙碌。当我遇到困难和忧愁时,只要我想到母亲,想到母爱,我便可以平静、转忧为乐,可以坦然地面对困境;遇到开心的事,也好想把这份快乐的心情与母亲同享。
母亲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我健康成长,我伴随着母亲的爱,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驿站,拥有开心快乐的时光,也度过艰难困苦的岁月。在我的每一个生日里,原本应该是我感谢母亲给予我的生命,感谢她带给我无限的爱。可是却相反,从我记事起,每当我生日来临之际,母亲就会把她平日省下来的钱,装在一个小红包里送给我,这个小红包里的钱不会很多,但是,装满了母亲对我的爱。长大以后,我不能再接受母亲的这份厚爱,于是,我拒绝母亲的红包。但是,无论我怎么拒绝,母亲依然我行我素,还跟我讲大道理,说不论我长到多大,我依然是她的孩子,所以,年年如此从未间断过。
“父母在,不远游。”为了能尽我所能照顾好母亲,于婚姻,还有一些外出旅游的机会,甚至于业务方面的学习及培训;特别是往北走,需要的时间长,我都是能避则避,尽量多一点时间,守候在母亲跟前,总怕母亲有个万一,留下遗憾。
母亲信教,而祈祷的唯一愿望,就是希望我平安幸福。01年是母亲与我一同走过的最后一段日子,在那一段日子里,母亲表现出一些反常的举动。如在2月底,我将随考察团赴海南,往返需5天,当我谈到要坐飞机,母亲的脸色*便-阴-沉下来。其实说完之后,我就后悔自己嘴快,我知道母亲在担心我。也难怪母亲会这么忧心,因为97年去西安,从西安飞往重庆时,有一同事在飞行途中因身体不适,一下飞机就送进了医院。而不知详情的母亲却认为坐飞机不好。第二天,母亲拿出一个红包给我,我不解,刚刚过完年没多久,就派红包,再加上我已不是小孩子了,见我疑惑,母亲就跟我说,是她给我的生日红包。我说刚过完生日才几个月,太早了,我不肯要。而这时的母亲,眼泪已在眼睑中了,她说,坐飞机,又要过海,她很不安。果然不出所料,母亲真的是担心我的安危。
5月,“税改费”宣传活动在三湘大地热火朝天,市zheng府要求所有行政机关的在职干部,都要下乡驻村宣传、讲解和传达上级文件精神。故而,机关全体工作人员分两批进入黄草乡,第一批工作队于三月份进驻,第二批于5月份到达工作点。由于工作紧、任务重,所以,需要在乡下呆一段时间。这时,母亲仍旧拿出一个红包给我,而这次我已感觉出母亲在做什么了,于是,我抢先跟母亲说,我的生日还早得很,不用那么早。也许是母亲冥冥之中,早已感觉到属于自己时日不多,怕有个万一,让她自感会留下她生命里的遗憾。
然而,在母亲的生日里,她只想简简单单地过,不允许我为她张罗。而我却希望在母亲的生日里,给她一份惊奇,给她一份喜悦,可是每当我买回一些礼物,做上一桌丰盛的菜肴时,母亲并不高兴,还会受到她的责备,并以沉默来以示抗议。
从我懂事开始,母亲每一次给我生日红包之后,我都会买回更多的礼物送给母亲。母亲无私的给予,我理应以孝心来回报,她的女儿不是那种只懂得领受,而不懂得回赠的人。我也要让她知道,她没有白疼她的女儿,让她的人生中有女儿的牵挂,有女儿的爱。感怀在每一个生日里,有母亲记得我,有母爱陪伴我,那是流淌在心中的幸福。而今,母亲不在,我已淡忘了那个日子,总是会在走过一段日子后,才发觉自己的生日已过。
【永恒】
母亲一生都很勤俭,不会乱花一毛钱,而我却不善理财,老是前不搭后。因此,也曾受到母亲的责怨,她说在财力方面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如不懂得节俭,将来遇到大事只能望空长叹。母亲的谆谆教诲,让我有了觉悟。今生能做母亲的女儿,我感到非常的幸福,她让我学会了怎样做人,也让我学会了怎样感恩。
过去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母亲辛辛苦苦地把我抚养成*人,并倾其所能来呵护我,让我在她的关爱下幸福地生活。如今,生活条件渐渐好起来的我,原以为可以尽一点孝心,让母亲也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然而,她就这样撒手人寰,竟然让我无法报答她无边无际的爱。
在平淡的生活里,于衣、食、住、行中的点点滴滴,无不留下母亲给我的爱……
风去了,云去了,母亲也去了,而独留下绵绵母爱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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