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23:07:11 / 36℃
12月24日,是我的母亲的生日,新年已是85岁高龄了。
??生日那天,姐姐打电话来说,母亲要过生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下了班就赶回来。
??下班后,我急匆匆买了礼物和母亲喜爱吃的东西,乘上回家的汽车,一路绕着盘山公路,颠颠簸簸,半小时后就到了我久别的故乡,生我养我的故乡。
??一下车,远远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我的眼帘,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满头的白发,一看就知道那便是我的母亲。
??我急忙奔向母亲身边,“妈!”我大声的喊着。
??母亲拉着我的手,始终不肯松开,唯恐我走失一样,我拉着母亲的手,突然发现母亲的手已不成样子,枯黄的手背,满是裂痕,毫无血色*,似一把枯干的柴禾,我的心为之一颤,心中的思绪像一瓶打翻了五味醋,不是滋味,望着母亲的白发,和那驼背的身子,眼泪也禁不住往肚里咽,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母亲属鼠,据她自己说,生于半夜的子时,她说生在这个时辰的老鼠,会很操劳。
??母亲18岁那年就嫁给了我的父亲,她说那是因为家里穷,是万不得已的事情。
??母亲嫁到我家之后,便艰难的操持着这个家,据母亲说,那时小两口,非常的勤劳,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盖起三间低矮的楼房,就用自己一块石,一根木头,一担沙慢慢的积累起来的,母亲告诉我那时不知有多少开心。第二年的春天,母亲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她日夜一把尿、一把屎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6岁时,孩子突然生了一场不知名的病,连续发了十多天的热,由于当时根本没有医生,就眼睁睁看着化了六年心血的孩子去世了。那时母亲整整哭了一天一夜,连喉咙也哭哑了,眼泪也哭干了,但母亲觉得天总无绝人之路,还是顽强的挺了过来。
??紧接着母亲总算有了第一个儿子,母亲是恩爱有加,百般疼爱,艰辛的把大儿子养大成*人,家里就有了多一个帮手,生活也渐渐的有所好起来,紧接着母亲又有了三个儿子,由于当时根本没有实行计划生育,母亲一生共生了八个子女,父亲嫌实在太多了,会将来养不过来,打算送掉几个,但终究没有被送出去,都是母亲苦苦的哀求之下,父亲才软了心肠,母亲说,这些都是我的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宁死也不送给别人,宁可自己最苦最累,也要把他们拉扯大,就这样母亲含辛茹苦的拉扯了八个子女。
??孩子多了,家庭自然困难了,生活是越发的艰难了,本以为多了帮手,可以改善一点,但实在是入不付出,每天有10个人张着嘴巴要吃,哪来那么多的粮食啊。
??在我的第五个哥哥出生的那时,正好赶上大跃进年代,据母亲回忆,那时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因为那时,生产队里办食堂,实现什么****生活模式,可是在这物质生活极其贫穷的年代,怎么能办的好呢?母亲说,当时几个实在吃不饱,夜里嗷嗷的大哭,直喊饿,母亲实在哄骗不了,乘夜里没人的时候偷偷爬进队里的食堂,拿了一点冷饭回来,不料在回家的路上,竟被队长发现了,队长一定要夺下揣在母亲怀里的一点冷饭,是母亲苦苦的跪在地上求饶才得以放回,那夜母亲偷偷的哭了整整一夜。
??生活依然的艰难,可是母亲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抚养现有的五姐妹,母亲只好去上山挖野菜,掘一种名叫红刺根的柴,把它的根洗干净煮汤吃,趁天黑的时候,队里都收工了。母亲独自背着一只竹篓,去地拣剩下芋艿、地瓜,当秋收完以后,母亲又去稻田拣稻穗,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艰难的活命着。
??随后的日子里,母亲风里来雨里去,不辞辛劳的持家养子,虽说艰苦,但也过的充实,因为她怀着自己的希望,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梦想,一步一步的走着、走着。
??文化大革命发生的那一年,母亲生下了现在的我,曾记得母亲告诉我,本来也没有了我这个儿子的,因为母亲生我的那天,母亲难产,久久不能出来,好在当时公社已有了赤脚医生,父亲急急忙忙叫两个大哥抬着母亲到公社,总算母子相保,逃过了一场大劫难。
??从我懂事起,母亲的头上已有了缕缕丝丝的白发,但是还是不减当年的勇,依然能下地干活,种菜割稻,砍柴喂猪,里里外外,红白喜事全能应付过来。谁家需要帮忙的时候,母亲总是爽口答应人家,母亲有着一双能干的手,什么几乎样样农活都难不到她,母亲最大的才能在我看来是做鞋子了,至今我还保存着母亲亲手为我缝做的一双黑布鞋,一直藏在抽屉里,不肯试穿。
??记忆中,母亲大大小小不知缝做了多少双鞋子,大儿子成婚了,有了第一个媳妇,她就连夜赶做两双新鞋,有了孙子了,有整天整夜的缝制,一双双小巧精致的鞋,煞是好看,有绣着花儿的,有绣着老虎头的,分别送给孙子孙女们。又一个儿子大了,又要娶媳妇了,全家中数她总是最忙碌的,母亲70岁那年,还特地为我做了一双鞋,那是给我的30岁生日的礼物,就是我至今还珍藏的那双鞋。
??母亲还会炸麻花,那是我小是最爱吃的东西了,一有空,我总是吵着要母亲炸麻花,母亲拗不过我这个小儿子,就只好亲自动手做,母亲很熟练的和着面粉,捏成一只只小鸟的样子,在油里炸,炸出来的麻花又香又脆,这种味道至今难忘,好象就在嘴边一样。
??不幸的事还是降临在我母亲的身上,母亲说,在我10岁那年的秋季,家里来篾匠,为家里添做箩筐,屋子里放了竹子,母亲不小心一脚踩在了竹竿上,当场就摔断了腿,由于没钱治疗,就落下了今天的瘸腿,一只脚始终伸不直,走路也十分的艰难。
??眼看儿子一个一个的长大,唯一的女儿也出嫁了,先后为五个儿子成了家,都有了孙子孙女,母亲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见了人便夸,说那个孙子最乖,最聪明了,将来定会有出息的。听着母亲的一一夸赞,孙子女们总是不停的围在母亲的身边吵呀、笑呀!这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候了。
??似乎觉得母亲特别疼爱我这个最小的儿子,她对我寄予了最大的希望,总是要我努力读书,将来考上大学,给全家争光,也让母亲高兴高兴。
??我就这样在母亲的叮咛教育之下,刻苦的努力读书,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的进展的顺利。在我读初二的时候,突然生了大病,得的是慢性*肝炎,需要在家修养治疗,就这样,母亲整天守侯着我,每天为我熬药,还陪着从远在四十里外的卫生院去化验检查,母亲瘸着腿,走路本已十分的艰难,还要走那么多的路,看她走一路,歇一下的样子,我真的感到母爱的伟大啊。
??总算,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之下,我的病很快的就恢复了,也可以上学读书了,记得母亲那天又亲自陪着我到了10多里外学校,并一再请求学校老师为我补补落下的功课。
??由于我的身体一向虚弱,身体也总是磕磕碰碰的,时不时要生病,而且小时候我是三天两头牙疼,母亲看着我这个样子,竟也伤心的暗暗流泪。
??黄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考上远在七十里外的高中,一个月难得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母亲早一等在了村口,虽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我分明感到母爱的深沉。
??第二天要回去时,母亲总是为我准备好衣服,带上霉干菜,吵黄豆,总要把我的包塞得满满的,要亲自送我到车站不可。
??三年高中后,我终于没有辜负母亲的一片苦心,我考了城里的一所师范大学,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时,母亲反而哭了,我知道那是母亲最高兴的眼泪。
??时今,母亲的八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子孙满堂,每逢过年过节,母亲老家总是挤的满满一堂,儿子,孙子,媳妇,也有了玄孙子,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总会露出欣慰的一笑。
??如今母亲老了,母亲的头发已经全花白了,背也驼了,每每见到母亲那佝偻的身子,我的心中总不是滋味,是母亲为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我该如何报答我的母亲啊。我怎么也报答不完啊,但愿母亲有生之日,健康平安!
??谨以此文献给生我养我的至尊至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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