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一生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08:06:03 / 35℃
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母亲心中的思念便如决堤的洪水,不得不让我提笔渲泻汹涌的思绪。
母亲的少女时代
在母亲的十七岁那年,外公因病逝世,噩耗传来令全家人痛不欲生,外公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是家中的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三个弟弟,最小的仅仅只有四岁。外婆是个懦弱且毫无主见地女人,外公一走她的世界就天塌地陷她完全崩溃了,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她选择了逃避嫁给了别人。母亲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当她面对弟妹们无助的目光时,她仿佛突然间长大了许多,她别无选择,她曾经是父亲引以为傲的女儿,她不能辜负慈爱父亲对她的那份深沉的爱,父亲在天堂注视着她呢!母亲与成年人一样去挣工分,再加上外公单位及叔伯们的多方援助,母亲和她的弟妹们终于捱过了那段艰苦绝伦的岁月。舅舅们一直铭记着母亲的恩情,过往的点点滴滴让他们更加珍惜这份手足亲情。
母亲的婚姻生活
母亲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体会做一个少女的美好与快乐,时间老人就将母亲带到了女大当婚的年龄,经人介绍母亲和父亲相识,当时父亲是刚退伍的军人正在等待分配,俩人都有着苦难的经历,共同的感受让俩人的心一下子就拉近了,加上年龄及家庭的因素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生活。父亲的工作最后落实当了一名船员,一上船就是好几个月见不着踪影,家中大大小小的一切母亲只能自己来操持,为了减轻父亲的压力,母亲白天在外面做着担沙,挑砖的重力气活,回到家中还要照料哥哥和年幼的我,对没有成家的弟弟们还得费心。虽然日子过得很是辛苦,可是母亲没有一丝怨言,她尽心尽力的做好家中的一切,对父亲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因为她明白父亲的工作性*质。对于哥哥和我她在学习上非常严格,在生活上却是无微不致,她用她的一言一行感染和激励着我们,直到现在每每和哥哥提及这一切时,哥哥的眼眶总是饱含着泪水,因为他的叛逆与任性*让一向坚强的母亲在背地里偷偷地抹了多少的泪。父亲在家休假的时候母亲就最为清闲,父亲包揽了家中所有的事,最好的东西父亲都是留给母亲,偶尔哥哥和我会笑父亲偏心,父亲就会语重心长对我们也象是对自己说:“在这个家中,你们的妈妈是个大功臣,她付出了太多,任何时候都要将她放在第一位,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父亲对母亲深深的愧疚与浓浓的爱意表露无遗,十几年了,每逢清明节或是母亲的忌日父亲都会到母亲的坟前静静地呆上一会儿,回来后半天无语。
母亲的最后时光
随着父亲的收入越来越丰厚,家中的小日子也是一天天好起来,我们都在憧憬着更美好的未来,母亲也开始微微有些发福了,虽然她脸上的皱纹在慢慢地加深,可是满脸洋溢着的幸福之情却是无法用言语能够表达的。命运太残酷,她将厄运之箭射向了母亲。母亲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经常有些这样或是那样的小毛病,可是太过节俭的她为了省钱往往都是忍着,却不知就是这样让身体埋下了隐患。有时我们催她去好好检查一下时,她总是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都是那时坐月子时没有人照料落下了病根,好好调理调理就会没事,我们也以为就是这样的,没有深思,更无法将癌症与她联系在一起。事情发生得总是让人那么的措手不及,她突然晕倒了,这让我们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舅舅及时通知了父亲,父亲匆匆赶回硬是将母亲带到了省里的大医院去检查,很快就有了诊断结果,母亲已经是子宫癌的晚期了。如同晴空霹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父亲完全傻了,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舅舅与我说起从来没有见过父亲那样绝望的样子。由于我要面临中考,所以只有我和母亲被蒙在鼓里。在家我天天想着,盼着,希望她动了手术后早日康复。
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回了母亲,她消瘦了许多但精神还算可以,我开心得象只小鸟,母亲也是很高兴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我们都忽略了其他人眼中的忧伤与担心。中考一天天的临近,母亲却一天比一天消瘦与憔悴,疼痛在加速地折磨着她,我开始怀疑就去问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亲一下就在我面前崩溃了,他哽咽着告诉了我真相,我惊呆了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慈爱的母亲将会弃我们而去,我伤心欲绝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落下眼泪,呆呆地看着父亲苍老憔悴的面容,我冲出了家跑到旷野上大声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上芲的不公平,过了许久我默默地回去了。我站在房门口偷偷地望着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母亲,我只想好好地看清她,我怕我会忘了她的样子,真的,那一刻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我想母亲心里肯定也很明白,因为她在我们面前强忍着痛苦,吱字不问自己的病情,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到了那么多的难舍与留恋,可是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在学校里我抛开了所有的一切拼命读书,因为我知道母亲最想看的是什么?哥哥已经任性*地离开了学校,现在我是她撑下去的力量,她希望家里能出个会读书的人,她没能实现的梦由我替她去完成。回到家中我总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她的心跳声我就觉得好满足,母亲常常也是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她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了,我的心有锥刺般的疼痛,但我必须要装出很轻松的样子。
然而她最终还是等不到我的成绩出来就这样怀着深深的遗憾走了,当时她已经睁不开眼并且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笔写,她在本子上歪歪斜斜地写了许多,放心不下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她千叮咛万嘱托地安排这个那个的,眼泪顺着她的两腮流了下来,我终于忍不住放开了喉咙大哭,放肆地渲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悲伤与痛苦,我的心象是要空了一样。母亲在我们的痛哭声中无言地走了,时间在那一刻凝固,连她眼角的泪珠也定格在那一刻,同时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唯一让大家值得欣慰的是我没让母亲失望,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都说肯定是母亲在保佑着我,现在她一定和我们是感同深受的,泉下有知的她一定也是开心得不得了,通知书来的那一晚我梦见母亲了……
母亲离开我们已有十多年了,母亲你知道吗?现在的我们生活得都很好,我和哥哥都有一个幸福的家,您的孙子和外孙女儿都已是小学生了。我宁愿相信真的有天堂,您一定在那里护佑关注着我们,您在那里不会再有病痛的折磨脸上会有快乐的笑容,您的笑容是我们最大的愿望,您也将永远永远地活在我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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