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7 08:07:11 / 35℃
今天是母亲节,感谢有这特殊的节日,让我们能不忘感念母亲的爱。
我的母亲是一个及其平凡的农村人。说母亲平凡,是因为她和众多的农妇一样,勤劳简朴,会过日子。可我的母亲比一般的人更任劳任怨,更能吃苦,也的确吃了很多苦。
母亲似乎永远也不知道疲倦,在记忆中,她总是闲不住。每天早上,母亲总是第一个起床,很有规律的做这做那,等一家人都起来时,她早已经把饭做好,就等着大家来吃了。而当我们吃饭时,她又在忙别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事情做好了,她才吃饭,那常常是我们都已经吃过了。我们总是劝,快来吃饭吧,吃过再做事。可她总是说:不急,你们先吃。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现在吃喝不愁了,而在我们孩提时代,那种凄苦的境况一般人是不容易理解的,那时吃不饱是常事,而母亲却总是最后一个吃饭。小时候,那时是大集体。烧锅做饭的草一部分是生产队分的秸杆,可那远远不够。母亲就在秋天到来时——应该是七月半过后,利用放工的时间到山上砍草,一中午能砍十来个,然后挑回家。到家后,衣服已经湿透。可她还饿着肚子呢,那时姐姐已经能将就做饭了,母亲匆匆吃点,就又去上工了——生产队的集体劳动。
我家兄弟姊妹多,都是挨肩的,家中劳动力就父母两人。而父亲是在队里耕地,很忙的,因为一个队就十来个耕地的,还要负责放牛(嘿嘿,据说我八岁时就能独立放牛了呢),家里的活大多要母亲做。到秋天,生产队分山芋时,就很让我愁苦。我家人口多,分的也就多,通常是分好时已经是傍晚,而把山芋往家弄只能是肩挑。那时我一般是在那野地里看着,母亲负责往家挑,往往是最后剩下的只有我们一家。唉!在那野地里看也不容易呢,那时我也就在十二三岁吧,胆子小,怕黑夜,更怕坟墓。幸好在很多的时候,我的叔叔舅舅会来帮忙。现在我的小弟小妹有时会纳闷,说我怎么对叔叔舅舅有种特殊的情感。他们没那样的体会哦,怎么能知道在黑夜里中的野外孤单而惶恐等母亲快点来把那些山芋挑完的感受啊!现在想起,母亲那时身体是累,牵挂儿子的心岂不更累?我虽在农村,衣衫褴褛,可那时确是父母的最爱哦!
那时,家里的吃水是到井里去打,井有四五米深,要用井绳拴筒(那时一般用的都是木筒)汲水。我家的吃水大多是母亲跳,而她身体是很单薄的。在怀着我最小的弟弟时,母亲还坚持自己跳水。看她费力打水的样子(我在帮她抽井绳),望着她蹒跚的身影,我心里一阵阵酸楚。当时我想,快快长大吧,我一定要代替母亲挑水。
有一次,我放牛要回来时,天突然下起了暴雨,骑在牛身上,虽穿着雨衣,可也无济于事,衣服早湿透了——那时穿的也少。等接近村庄时,清晰的看到母亲正朝我迎来。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泪水,反正脸上全是水,但愿那都是雨水。
母亲很会过日子。虽然那年头粮食太有限,可我们还是比一般的孩子要好过点,基本没怎么挨饿。就是说家里的粮食还能讲就够吃。现在,我们吃饭时,总想让她多吃稍好点的饭菜,可她也总是说,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等我们说“这个吃不完倒了算了”,她却说“我来吃”。我想她是省着给我们吃呢。如今,了解了母亲的这脾气,二妹劝她吃什么时就有办法了。
母亲虽然很节省,可还不忘周济比我们更难的亲戚,在青黄不接时,也常从我家的有限的口粮中拿出一点送给亲戚。对来乞讨的陌生人,她总是显得很慷慨,盛饭时好象很舍得似的,有时还让他们坐下来吃。我们当时很生气的,那时大都吃不饱啊!
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爱,这真是至理名言!总想为母亲多做点什么,可做得实在太少。就是做得再多,比起母亲为我们做的又能算什么呢?我们对孩子的爱,几乎都是胜过对父母的爱的。把情感倾注于我们的孩子,算不算是感谢母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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