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脚步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6-08-18 09:06:03 / 143℃

青春的脚步

林芷玮

午后的公园游乐场,罕见地没有阳光普照。空气中带着的一丝湿气,和地上大大小小的水洼,无不证明这里刚下过雨的事实。

"啪嗒"一声,一双白色小皮鞋轻盈地踏在水洼之上,令水面漾起阵阵涟漪。污水溅在白皮鞋面更是显眼,却在几秒内顺着鞋面流走。皮鞋主人缓缓踩在仅存的干水泥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一步、两步、三步"看着数脚印数得不亦乐乎的女儿,我突然就想到从前的自己。眼前簇新的白皮鞋,渐渐被从前那双残旧的白布鞋所取代

廿多年前,在同一个游乐场,人们总会看见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行为却是男孩化得很——脚踏一双破旧的白布鞋,整天就在游乐场里蹦上蹦下的,玩得很疯。

她的性格有点冲动,很容易跟其他小孩闹脾气。但又因为她天生直爽不记仇,很快就跟他们再次打成一片。她最爱踩进水洼,把鞋底弄湿,然后在干地上踏出一个个脚印。尽管没少因为白布鞋上的污水渍而挨母亲的骂,她仍喜欢在下雨之后来留下自己的足迹。

她还喜欢指着自己的脚印说:"我长大后要穿着这双布鞋,环游世界!"然后换来小玩伴们的一轮调侃。

时间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小女孩已长大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虽然长大了,但少女仍没改掉她爱玩的个性,经常和朋友到处溜达,令父母又气又担心。所庆幸的是,她从不会不回家。

她一身锐气有增无减,在外头因出言不慎而惹事已是家常便饭。可她偏偏十分有人缘,怎样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交了不少好友。她仍继续在每次下雨后来到这游乐场,继续故意踏进水洼,继续在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

只是,她不再指着那些脚印嚷着要环游世界;只是,她不再穿那对白布鞋;只是,她不再是从前天真的小女孩。

年复一年,很快,少女完成了学业,投身到社会工作。

她不再像从前一样爱玩,不再像从前一样冲动;她学会了不让父母亲担心,学会了不再任性,学会了凡事谨慎而行。她把一直留着的长发给剪短了,整个人看着比以前更为成熟干练。她也很努力地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她真的很忙,忙得都没有时间再去那个游乐场了。就算有时经过,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离开。她甚至不知道,那里的游玩设施全都换新的了,旧的一件不剩。

她没有再在下雨时特地来这里,特地踩水洼,、特地留脚印。可她却开始不时从鞋柜里翻出那双白布鞋,坐在沙发上陷入回忆。

一坐,便是半小时。

过了几年,她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为了女儿,她辞了职心甘情愿地当一个全职主妇。

又有谁知道,昔日那吵吵闹闹,宣言要环游世界的小女孩,已被时间洗去一身锐气,成了一个能稳重持家的女性?

她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可每当她看着那双白布鞋,心头却总会涌上一分苦涩,一丝不舍。她想,也许,那是她对自己那天真的孩提时代的怀念。

然而,今天,她带着女儿回来这个游乐场

"妈妈,你看!那些全都是我的脚印哦!"白布鞋瞬间幻灭,女儿清脆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只见她指着地上小小的脚印,笑得很是灿烂。

——一如多年前的我。

看着她,我猛然想起,这个游乐场,曾是我童年的全部。我的欢笑、汗水、眼泪、怒火这个地方见证了我,从一个无知的女孩,成长为人母的过程。

这个游乐场,承载着我的回忆。我在这里留下了专属自己的,青春的脚步。

我笑着走近女儿,牵起了她的手。接着,就像从前穿着白布鞋的时候一样,我果断地踏进了水洼,溅起无数污水。

"就让妈妈和你一起,留下自己的足迹吧!"

简评

这是一段以往的青春的脚步

有谁会轻易忘记那年少的岁月?作者似乎只记住了调皮的踩水洼(小烂泥塘),但正是这才是青春之歌中的一个音符,美妙动听的一个元素。也是活泼好动的一个特定动作,而这个"遗传基因"居然又在下一代身上重现。这使文章有了广度,也有了一定的深度。

今昔青春脚步,是生生不息的生命的接力赛。

(徐学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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