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维维的爱

散文 | 专题 / 作者: / 时间:2010-05-26 22:07:11 / 105℃
我把我的爱刻在了二十岁的记忆里,那段有你的日子。我会站在那棵香樟树下等你。
秋天来的时候,夏维维的二十二根生日蜡烛正像个小人似的在蛋糕上跳舞,此刻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尤小南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许生日愿望,尤小南想,夏维维是个特别的男孩儿,所以许的愿望应该也是很特别的,也许是希望成为一名插画师抑或吉他手。
夏维维只是看了看放在他床头的那把吉他摇了摇头,其实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要留住他的二十岁那年的回忆,是的,那段有林果果的日子,虽然他不确定以后他是否还能在见到林果果,或是他将会同林果果一样成为一名吉他手也说不定,总之,他只是想要保留那段和林果果在一起的日子。
这时候,坐在他面前的尤小南就笑他,说他肯定是着了什么魔,才会这般的想着林果果,而尤小南自己跟林果果并不是很熟,确切的说,尤小南只是偶尔的一两次在夏维维那里看见过她,是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儿,总是背着一个沉重的吉他,略显苍白的小脸,眼晴却出奇的大,而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种忧伤,使人想要走进了给她安慰。
而夏维维最初在“旋风”认识林果果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模样,那时的夏维维还是个艺术学院美术系大二的学生,他们经常会约在一起到“旋风”里面喝酒、唱歌、跳舞、聊天,聊他们眼中所谓某种伟大的艺术,而那种场合最能激发他们的灵感,林果果也是其中的一个,但她却不同于他们,因着她不是美术系的学生,所以当他们聊到那些关于插画之类的问题时,她就会一个人跑到吧台的高脚凳上喝酒,一副闲散的模样。这个时候,夏维维就开始注意着她,林果果喝酒的时候喜欢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儿,把玩着手里的那支酒杯,想着其它的事情,还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在很多次的时候,夏维维都想走过去和她搭话,可每次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场而退了回去,然后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她。
其实,即便不是同学聚会的时候,也能经常在这里看到林果果,她在这里也算一个业余的吉他手,就是有时候客人比较多的时候,她就会过来客串一下。
夏维维和林果果本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如果不是那场雨,那天还下着雨,夏维维放学后无处可去,就一个人去了“旋风”而那天或许是因着下雨的关系,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夏维维找了个暗暗的角落坐了下来,便向服务员要了瓶冰冻的啤酒,他斜斜地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林果果侧对着他,坐在吧台上,她的吉他斜放在吧台旁边,他喝了口酒,冰凉的感觉从舌尖直至喉咙,沿着喉结流进了肚子,他放下杯子望着林果果,林果果趴在吧台上,她的肩膀在颤抖,她在哭泣,这让坐在暗角里的夏维维感到心疼,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林果果,到少在这段时间,他在意着她的一丝一毫,他从同学的口中知道她似乎失恋了,他还听说,林果果的男朋友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表演系的女生。
其实那天的夏维维并非无处可去,他拒绝了跟同学们一起去湘江游玩的请求,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旋风”他只是想来看看,确定一下林果果是否呆在这里,她也许正在一个人难过。
当林果果把埋在吧台上的小脸儿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夏维维拿着一张纸帕的手正伸向自己,她没有透出很惊讶的表情,而是冲着他笑了笑,接过了他手里的纸帕,擦了擦眼角,夏维维想,这个时候他是否该做点什么,惑是安慰一下林果果,又惑者是很绅士的借自己的肩膀给她靠一下,可他最终却什么都没做,林果果的哭泣让他变得束手无措,无所事从,他只能陪着林果果一起喝着一杯杯的啤酒。直到她喝的烂醉,把她背回家。
夏维维那时候住的房子是租来的,离学校很近,也很方便,他把林果果放在自己的床上,替她脱下脚上的靴子,然后转身拿了条沾了热水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脸,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林果果,她的肤色*很白,带了点透明,睫毛长长的翘起,很美,似是蝴蝶的翅膀,眼角还有残留在那里的泪水。眼泪是多么奇妙的东西啊,可它总能使人产生怜惜与心疼。
林果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宿夜的酒精还粘在她的脑膜意识层上,这些东西一直刺激着她,使她的脑袋到现在还有点头晕欲裂的感觉,她抬手扶着床边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夏维维卷缩在凳子上睡着了,林果果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包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透着烟雾看着还在熟睡的夏维维。
夏维维醒来之后,林果果已经走了,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碗打包的白稀饭和两根油条。
稀饭和油条还是热的,兴许是林果果买的,他想,只是林果果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或字条之类的东西就走了,这让他多少有点伤感。
有那么几天他都没有看见林果果了,而他也没有去“旋风”因为那个时候他在参加一个学校举办的插画比赛,直到比赛结束,他才的空去了“旋风”林果果依就很闲散的出现在“旋风”里头,客串吉他手,她似不像前几天的那般忧伤,只是她的心思依然让人捉摸不透。
那天的林果果穿着件粉色*的印着樱花图案的开身外套下着件红黑相间的花格子短裙,夏维维从“旋风”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林果果,她背着吉他蹲在他的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手中夹着根“双喜”牌的烟,他走过去的时候,林果果才站身丢掉了手里的半截烟头。
“今天学校没什么事,突然想来看看你,所以就跑过来了。”
“哦。”
“那天谢谢你。”
“没什么。”
“那你知道过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呢,学校对面那家砂锅店里的砂锅很好吃,我们一起去吧?”
“好。”
自始至终,夏维维都是属于被动的,他只知道,每次见到林果果的时候他都会特别的紧张,变得束手无措。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双手不安的插在仔裤口袋里。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夏维维的同学们都会看到夏维维和林果果在一起,尤小南说:夏维维肯定是着了什么魔了,才会在林果果走了之后,还望着那把林果果走之前送给他的那把吉他失魂落魄,夏维维自已也笑自己为何这么久之后,每次想起林果果,他还会感到莫名的怜惜与心疼。
那段时间里,林果果经常会背着那把吉他出现在夏维维的家门口,他们会手牵手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学校,傍晚的时候,夏维维就会陪着林果果去“旋风”,他会坐在离林果果最近的位置,要一杯啤酒,然会看着她弹吉他,凌晨的时候他们就会一起回家。
尤小南问正在低头做画的夏维维,你和林果果现在是在谈恋爱吗?夏维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尤小南,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们是在恋爱吗?虽然他们天天都会呆在一起,住在一起,可是他们却没有像别的情侣那样的拥抱,或是亲吻什么的,嗯,他们至少连一次亲吻也没有,不管是去看电影还是做别的事情,最多也只是牵手而已,无论怎样,总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是不多话的,林果果总是沉默的,她有时也会教夏维维弹吉他,有时也会蹲在夏维维的身边看他画画。
做在对面的尤小南就笑,说:“林果果就像只自由的鸟,她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或许,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假如林果果离开了,夏维维你会难过么?
沉默的林果果,眼里总是那么的忧伤,让人心疼。
这种忧伤总是让夏维维担心,有一天林果果会像尤小南所说的那样悄然的离开,或是不辞而别,这种念头多少会让他有点儿恐慌,只是没想到林果果真正离开的时候,他依就显得那般的束手无措。
林果果就那样的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连络方式,只是留下了她自己的那把吉他,那把吉他上贴着一张他们俩人的大头贴,和一张小字条,说是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还说,不要为她感到心疼,或是不快乐,她希望夏维维永远是开心的,快乐的。
只是,林果果不知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夏维维就像丢了魂似的在“旋风”里摇晃,直到几个月后的一天,那是及为平常的一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信,里面有一张林果果的照片和一张及短的信,大到是说她在北京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件了一支乐队,她依然做吉他手,因了他们有着相同的梦想。
总有一天,你会在CD架上看到我的CD出现在销量冠军的位置上。我不会放弃这个理想,因为为了这个理想,我已经放弃了你。为了这个目标,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并且一直都在努力,你要相信我。
夏维维在他生日的这天晚上,把他和林果果相遇画在了他的作品里,发表在了网络博客上,那作品里有一段文字。
我把我的爱刻在了二十岁的记忆里,那段有你的日子。我会站在那棵香樟树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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